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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重庆的文艺戏剧(下)

发布时间:2019/1/22 17:13:17
■  胡平原
 
抗战时期,中国文化界的人们纷纷来到大后方重庆,在中共中央南方局(以下简称中共南方局)的领导下,兴起了中国抗战文艺戏剧的黄金时节,在国民党统治区的陪都以文艺戏剧为形式,唤醒民众,鼓舞斗志,打击敌人,为抗战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
 
第三阶段的文艺戏剧
 
从1944年到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这便是抗战时期重庆文艺戏剧的第三阶段。这时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苏联的大反攻、德意联盟的崩溃等,在我国也引起了一些动荡。一方面是日本帝国主义临近全面失败,另一方面是国民党也面临新的抉择:一条是顺应全国人民的要求,成立联合政府;另一条是违背人心继续独裁专制。
 
在这一时期,大部分文艺队伍都投入到了伟大的民主斗争中,但戏剧仍然在继续上演,而且不断有新剧目出现,如茅盾的《清明前后》,这是表现民族资产阶级的地位和作用的戏,艺术性和思想性较强。其后还有张骏祥的《万世师表》、陈白尘的《升官图》。后者用讽刺剧的形式来抨击国民党的官僚集团,激励全国人民投入到轰轰烈烈的民主运动行列中去,这是一出富有战斗性的戏,在国统区和延安都演出过,受到广大群众的欢迎。总之,在抗日战争这三个阶段,在国民党统治区的文艺队伍大多数都是在共产党的领导和影响下,积极参加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斗争。从戏剧创作和舞台活动来看,自始至终没有偏离反帝反封建的大方向,有很大数量的作品深刻弘扬了爱国主义精神,并以此教育广大观众,这是抗战期间国民党统治区文艺戏剧运动的主流,是中共南方局对抗战文艺戏剧运动领导的成就。
 
党领导下的文艺戏剧
 
中共南方局是中共中央在重庆的办事机构,主要是领导国统区党组织开展各方面工作。当时文化战线的工作包括文学艺术、报纸、出版、科技等,均由中共南方局文委负责具体领导,文艺是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在文艺工作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对文艺界进行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人站到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上来进行抗日斗争和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
 
首先,把大多数文艺工作者团结在抗战的旗帜下,然后进一步提高人们的思想认识,也就是说,既然要抗战,就必须与国民党顽固派的不抗战、搞分裂行为作斗争。周恩来同志经常对在他身边工作的年轻同志说:“统一战线工作就是交朋友,尽量多交朋友。”同时,文艺界的老同志夏衍、阳翰笙等也形成了一个核心,他们也交了很多朋友。因此重庆这支文艺戏剧队伍,通过交朋友互相认识、互相了解、互相帮助,范围越来越广,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在交朋友的过程中,首选巩固进步的、团结中间的广大文艺工作者。所谓“中间”,即是积极参加抗战,但对国共两党的实质分不大清楚的那部分人。要帮助他们提高认识,充分认清国民党的两面性。同时要争取落后的,所谓“落后”,就是指那些固执,还有别的思想,如为艺术而艺术,不问政治等等,对这些朋友,党的政策也要团结,帮助其逐步提高认识,这样才能形成一支比较强大的进步文艺戏剧队伍,这一点在当时的国统区非常重要。队伍的壮大,使这些朋友在最困难的时候,都跟着共产党走,这是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
当时郭沫若在三厅工作,周恩来同志也给了他很大的支持。除了阳翰笙和别的同志外,中共南方局特地派出冯乃超到三厅去工作,担任党和郭老之间的联络员,协助郭老工作。周恩来副主席自己也亲自做交朋友的工作,如曹禺是很有成就的进步戏剧家,在国统区很有威望,1939年周恩来同志到重庆不久,就派工作人员去约曹禺来见面。他们本来互不认识,但都是南开的先后同学,一见如故。周恩来同志向曹禺了解了很多情况,互相谈心,此后,他们就成了知心朋友。其他还有很多同志,都和周恩来同志、徐冰同志结成了好朋友。周恩来同志乐于交朋友的例子还有很多,难以一一列举。
 
以重庆为中心的国统区的抗战文艺戏剧运动,一直是在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南方局领导下开展起来的,并取得辉煌成就。抗战期间,周恩来副主席创造性地贯彻执行了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他以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者的崇高思想品德,在国统区为党团结了社会各阶层代表人物,包括国民党内具有爱国民主思想和民族气节的人士,结成了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他对广大知识分子、文艺戏剧界人士的团结工作也是极为重视的。
 
总之,在周恩来副主席的教导下,所有在八路军办事处、新华日报社工作的同志,包括地下党员及进步同志都作抗战统战工作,广交朋友,就使得文艺界以及其他各界,包括在国民党方面工作的朋友,都对周恩来副主席非常敬重。在国统区共产党员广泛地帮助绝大多数人,这便是党的统一战线的成功史事。周恩来同志把文艺工作视为党的工作重要的一部分,他在重庆期间,不管多忙对文艺工作都是很关心的,当时中共南方局文委每周都要开一次会,从晚上11点开到次日清晨,周恩来副主席总是参加并且主持会议,用相当多时间讨论文艺问题。
 
当时重庆国民党控制的戏剧团体如“中电”“中制”等,里面的导演、演员很多都是进步的,愿意演进步戏,但用什么办法才能演出呢?阳翰笙、陈鲤庭几位提出搞一个民间职业剧团。阳翰笙同志找周恩来副主席商量,他非常赞成,而且提了很多具体建议,给予很大的帮助和支持,就连谁当社长合适这些细节都是与他研究商量后确定的。考虑到阳翰笙、陈白尘的政治色彩浓了一些,都不适宜,最后决定请应云卫先生,他是中间派,与国民党的一些人也可以打交道。阳翰笙、陈白尘同志都不出面,只在背后支持,还决定上演的第一个戏不能有太浓的政治色彩,就演陈白尘的《大地回春》。这出戏是写资本家支持抗战的,以便好通过。皖南事变后,在政治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公开的政治活动大大减少,文艺确实可以起到其他工作所不能代替的作用。
 
周恩来个人也非常爱好文艺,喜欢戏剧,看过的戏很多。他对戏剧的关心是完全出自内心的,同时态度也很客观。譬如:1941年12月15日,刚刚完成《棠棣之花》的郭沫若,收到一封周恩来的来信。信上说:“沫兄:剧本读过,我在字句上的斟酌,另纸书上,请考虑。”打开附寄的纸书,郭沫若吓了一跳——这个“字句上的斟酌”,竟包括了二至五幕,长达2000多字的修改。可见周恩来副主席对戏剧工作的一丝不苟和对郭沫若的极大帮助。
 
郭老的戏第一次在重庆演出,周恩来同志非常重视,对文艺界领导中的党员同志说,演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定要保证演出的质量。从导演到演员都与郭老商量。演出时从修改剧本、导演到舞台装置,郭老找周恩来同志研究。郭老不大到重庆曾家岩去,倒是周恩来同志常常到重庆天官府去看郭老,他们是老战友,也是老朋友了。《棠棣之花》演出成功后,周恩来同志又要求《新华日报》编专刊,大力宣传。他接见戏剧团的人们,还与每个演员谈话,鼓励他们。如今,凡是参加演出的人回想起来都很感动。除了亲自修改剧本、鼓舞戏剧人的斗志外,周恩来副主席还常常连续数次观看重要戏剧的演出。据重庆图书馆提供的史料记载,仅仅是郭沫若的五幕剧《棠棣之花》,周恩来就在国泰大戏院一连观看了7遍。
 
1941年秋天,时逢郭沫若50寿辰暨文学创作25年,阳翰笙选材太平天国史实写好话剧《天国春秋》,揭露声讨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皖南事变”的血腥罪行。由于国民党扣押戏剧演出证,该剧迟迟不能上演。周恩来副主席知道后,立即通过中共南方局和国民党左派出面协调,11月底《天国春秋》在国泰顺利上演,周恩来、郭沫若等都来看戏。演出后,那句“大敌当前,我们不应当自相残杀!”的经典台词响彻嘉陵江边、歌乐山头。
 
抗战时期,在中共南方局的直接领导下,重庆文艺戏剧运动呈现出突飞猛进的局势。这些丰富多彩的文艺戏剧,让曾经沉寂的戏剧舞台活跃起来,文艺创作随之发展,文学佳作争相问世,而这一切对宣传抗战救国、团结民众、增强民族自信心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铸就起抗战时期重庆文艺戏剧黄金时节的风景线!
 
 
编/张英 核/朱琳 审/杨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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