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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在重庆的八年生活(下)

发布时间:2019/3/15 17:01:51

毛主席接见张恨水
张恨水故居铜像
 
■  胡平原
 
中国著名作家张恨水(1895年5月18日—1967年2月15日),原名张心远,笔名恨水,安徽省潜山县岭头乡黄岭村人,中国章回小说家、鸳鸯蝴蝶派代表作家,被人们誉为现代文学史上“章回小说大家”。
 
抗战时期受文友邀请,张恨水前来陪都《新民报》担任副刊编辑。抗战全面爆发后,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移迁重庆,为躲避日本飞机的狂轰乱炸,抗敌文协在重庆的郊外巴县的南泉建文峰下(今重庆市巴南区南泉)的桃子沟搭建了一些十分简易的茅草房,专为避难到大后方重庆来的文化名人栖身,那时的文人把这些简陋茅屋美其名曰“国难房屋”。来到南泉的张恨水已是著名作家,自然分了三间茅草屋(至今保留破烂原貌)。时逢下雨,到处均漏,一家人忙个不停,拿盆子、瓦缸、罐子、桶等去接雨,于是,张恨水幽默地给它取了一个雅名——“待漏斋”。在这三间房屋里生活、写作的8年时间里,他写下了大量以抗战为主题的文学作品,留下一段段逸闻轶事。
 
两次荣幸受主席接见
 
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主席在周恩来副主席的陪同下,专程接见了新民报社部分工作人员。因为抗战期间,《新民报》是一份进步报纸,很受全国读者的喜爱,毛泽东主席来到报社和编辑、记者一一握手。当与张恨水握手时,毛泽东主席亲切地说:“张先生,久仰了!”报社的编辑、记者们都惊讶地看着张恨水,但张恨水也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之前听到报社同仁赵超构访问延安回来时兴奋地说过,毛泽东主席曾专门谈起过张恨水的小说,还特别夸奖他的《水浒新传》写得很好,具有鼓舞大家抗战的意义,是很值得一读的文学作品,毛泽东主席希望年轻人都读一读,鼓起人们抗战的决心。
 
第二天下午,在重庆红岩村南方局,毛主席专门单独接见了张恨水先生。在周副主席的带领下,张恨水来到了毛主席的办公室。当时毛主席正在写东西,看见张恨水进来,站起来与他亲切握手,请他坐下,随后周副主席就出去了。毛主席首先问了张恨水的工作、生活情况,并肯定了他的写作成就,鼓励他继续为民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文学作品。毛主席笑着说:“你的名气并不比我小呢,我不仅看过你的书,也常常在报纸上读你的通俗连载小说。”毛主席接连就说出了他写的好几部书的书名及书中的主要人物。
 
张恨水听后十分惊讶。谈话中,他感到毛主席知识渊博,精通历史典籍、掌故,对文学作品有相当高的鉴赏水平。对他的有关爱情小说也读过,而且还精辟地指出,他是以言情为纬,以社会为经,在歌颂劳动人民。张恨水感觉到毛主席很关心他的文学创作,心里无比高兴,十分自豪。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人还没有谈完,这时周恩来副主席催促毛主席出去办另外的事。
 
毛主席与张恨水的谈话,似乎言意未尽,毛主席说:“张先生,我们还没有谈够么,可惜我还有事,我们以后再接着谈。张先生,你记住,用不了四五年时间,我们还会见面的,后会有期!”
 
毛主席刚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随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张恨水,说:“这是我们延安自己生产的呢料,送给先生。这是我们陕北特产小米、红枣,送给夫人和全家尝一尝鲜。”
 
张恨水激动万分,双手捧着礼物连声说:“谢谢!谢谢!谢谢!”毛主席握着张恨水的手:“张先生要注意身体,再见!”
 
张恨水无比兴奋地回答道:“毛先生,再见!再见!再见!”
 
山城情缘作诗纪念
 
作家张恨水与重庆的感情至深,他热爱曾经逃难居住过8年的重庆,因此,他以文字将它记录。1945年他写了《张恨水说重庆》一书,书中描写重庆的房子包括川东沿江的码头,那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建筑。那种怪法,怪得川外人有些不相信。比如你由大街上去拜访朋友,你一脚跨进他的大门,那可能不是他家最低的一层,而是他的屋顶。张恨水认为重庆“民风颇有异于江河南北”,因而他笔下的重庆,以一位下江人的眼光,以一位长期客居北平的“北人”的眼光,打量重庆的城与人,力图展示别样的人文地理环境和城市文化性格。
 
同年5月18日,这天是张恨水50大寿。重庆各报发表文章祝贺其“天命”,《新民报》《万象周刊》还发专刊,新华社潘梓年撰稿《精进不已》一文,写道:“张恨水先生,坚主抗战,坚主团结,坚主民主……”老舍先生赋诗庆贺,诗曰:“上下古今牛马走,文章啼笑结因缘。世家金粉春明史,热血之花三十年。”
 
同年8月重庆谈判后,延安来人送信到新民报社。第三天,毛主席的《沁园春·雪》在《新民报》副刊发表,“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以春雷之势震撼山城,重庆大街小巷数万人吟诵毛主席这首千古绝唱。
 
抗日战争胜利后,张恨水在辞别重庆之际,情深似海地撰写了《告别重庆》一文,发表在《新民报》上。在文中,他亲切地写道:“待漏斋、南京失陷,家乡吃紧的时候,我提一只皮箱,悄悄到了重庆。重庆的雾和山洞,保护我度过了7年的轰炸;重庆的平价米,充了我8年的饥;南泉的草屋,为我挡了8年的风雨;南泉的山水,温暖了我8年的襟怀。不是这些,怎能活到今天,我又怎能不加以感谢?”
 
1947年12月2日,张恨水乘坐报社所包的带篷卡车颠簸千里,辗转终于回到第二故乡北平。然而不同寻常的8年重庆生活,却经常浮现在他的脑际,为此张恨水写诗一首,以示纪念。诗曰:
 
“壮年入蜀老来归,老得生归哭笑齐。
 
八口生涯愁里过,七年国事雾中迷。
 
虽逢今夜巴山雨,不怕明春杜宇啼。
 
隔水战都浑似梦,五更起别海棠溪。”
 
张恨水一生创作了120多部小说和大量散文、诗词、游记等,共近4000万字,他不仅是当时最多产的作家,也是作品最畅销的作家之一,有“中国大仲马”“民国第一写手”之美誉。1924年,张恨水因90万字的章回小说《春明外史》一鸣惊人,随之而来的《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将其声望推到最高峰。其作品上承章回小说,下启通俗小说,雅俗共赏,成功对旧的章回小说进行了改革,促进了新文学与通俗文学的发展。
 
(中共重庆市巴南区委党史研究室曾佑华对此文作了修改)
 
 
编/张英 核/朱琳 审/杨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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