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有多远

祝诗琴     2022-02-15 11:13:18

爱有多深,牵挂就有多长;想念有多真,心就有多迫切。


一张张窄窄的车票,承载着多少期盼,一声声熟悉的念叨,道不尽缕缕乡愁,汽笛声声,是回家的欣喜,车声隆隆,是归乡的心声。


每逢春假回家过年,也许在每个人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妈妈帮我照看孩子已经12个年头了,我一直认为母亲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为了支持我的工作,牺牲了她退休后老有所乐的时光,不惜克服种种困难来照顾我的家庭和我的孩子,也就是在这种每日的反复和琐碎平常中,我却把母亲的青丝磨白了,把母亲的双手磨出了老茧——但每到春节前夕,只要儿子学校放寒假了,她都会惯例地让我订上一张车票,背上行囊踏上月台选择回家。


不管回家路途有多遥远,回家过年在她的潜意识里也许是一种永远洗不褪色的风俗,也许是一份“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乡愁。


不巧的是,今年春节前夕,我的老家河南发生了疫情,又因为家里有个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妈妈回家的机票让我一拖再拖。


妈妈看在眼里,因为疫情的原因也急在心里,但为了我的工作和家庭能够得到兼顾,仍然大度地对我说:“先把你手上的工作忙完了,再给我看看订机票的时间,我早一天晚一天回家都没有关系。”


其实,今年已经67岁的她,走路远远没有以前利索了,尤其是上楼,她都要借助楼道栏杆的支撑,才能一步步地爬上楼,但我的两个孩子却在她的手脚不利索中一年又一年健康地成长着。



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了,我把机票也订在了腊月二十四。


在我们河南,过年的风俗习惯可以总结为一段歌谣:“二十三,祭灶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蒸枣糕;二十九,去打酒;三十儿,捏鼻儿;年初一,撅着屁股乱作揖儿。”


眼看着过年的味道越来越浓,妈妈已是“万事俱备,归心似箭”了,剩下的唯有“只欠东风,一路顺风了。”


老爸在河南老家遥望老伴归家。一会问机票订了没有,一会问怎么发面蒸馒头,一天几个电话询问她回家的消息,还有我那2岁多的女儿用懵懂的语言时不时地给姥姥即兴背诵唐诗“《静夜思》,唐,李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更加的魂不守舍了。


无论漂泊何处离不开的是故乡的渡口无论流浪何方离不开的是老家味道


我一边时刻关注着老家的疫情进展情况,一边做好妈妈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去医院做48小时内的核酸检测,把出发二维码打印出来。


但因为疫情没有丝毫的缓解,我这面得知的消息却是机场的巴士停运了,出发前因为天气原因新郑的高速公路被暂时封闭了。


23号的晚上十点多钟,我又收到去哪网订票网站的航班信息:航班被取消了,要么退票,要么改签。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真是一波三折,折腾得够呛,让我无可奈何,叩问苍天,沉默无语。


思来想去,我和老公商量,做爸爸妈妈的思想工作,今年就让响应倡议:“非必要不离渝”。就让妈妈就地过年,体验一下老公的老家长寿本地的过年风俗。


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因为爸爸的岁数也大了,还有奶奶年岁也高,妈妈长期在我家里一年只回家一次,这次不回家合适吗?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爸爸在电话里安慰妈妈:“如果走不了就不走了吧,在哪里过年都一样。”


老爸不愧是共产党员,关键的时候觉悟就是高,我暗暗为爸爸的行为点赞。有了爸爸的“通行令”,我如释重负,做妈妈的思想工作也轻松多了。原来妈妈这些年的坚强不只是外表,而是内心深处。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妈妈和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回到了婆婆家长寿过年。



除夕,年味浓烈到极致,嗅着乡村的独有气息,家家户户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听着远处近处传来的鞭炮声,看着年尾的夜幕下姹紫嫣红争相怒放的烟火把天空染得绚丽多彩,天空百花齐放、大地草木回春,告示新一年的来临。


我们一家人围着餐桌,吃着农家自制火锅,举杯祝福:“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妈妈第一次在异地过年,不能让她感到孤单。晚上8点20分,我拿出手机,给爸爸发视频拜年,全家祝福爸爸:“新年快乐!幸福安康!”


终于轮到爸爸和妈妈私聊的时间了,妈妈一句:“照顾好你自己啊!”爸爸回一句:“放心吧,我没事!”没有过多的语言,却能通过电波传递千里之外的祝福和关心。


此刻,他们把彼此的牵挂都放在了心里和老夫老妻的情分里了。


此刻,我笑着问妈妈:想家吗?妈妈也笑着对我说:“想家


此刻,我明白了什么是“少来夫妻老来伴”,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思念和牵挂。


(作者:田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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