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节小长假第一天，回老家扫墓祭祖，没有“清明时节雨纷纷”的雨天，而是艳阳高照，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回老家的路上。也许清明雨还需要等待，但我等不及了，扫墓的路，晴天会更好走一些。

我在老街买了“青”，为“挂青”做好准备。“青”，就是用白纸做成长条形、灯笼形等不同形状的祭祀品，用于清明节挂在墓地上，所以又叫“挂青”。如果准备再充分一点，有鲜花，来个鲜花祭祀，文明又时尚多好呀！

下了车，要走一段山路，树木东倒西歪地挡住了去路，我只有翻越而行，再用棍子开路。横七竖八的枯木无人捡拾，干枯的落叶如大地地毯似的厚厚垫着，我感叹：“昔日珍贵的柴火，而今无人问津，农家的炊烟少了，烟火气逐渐被天然气灶取代。”

太阳没有减弱它的热烈，阳光从树林叶子的缝隙中照射下来，投射在地面上，留下像斑点狗一般不规则的花纹。目光所至，看到一片白花，肆意绽放，在万绿丛中显得特别耀眼，我暗想，未必是我眼睛看花了，未必是早来“挂青”者摆放的一束束花？走近一看，却是一片片扁竹根花，这花还有一个很洋气的名字“鸢尾花”。

在山林墓地能看到这样素净的鸢尾花，惊叹于大自然的灵性。不早不迟，选择在清明时节绽放，像大地精心准备的鲜花，就是为着清明节祭祖的鲜花。这些鸢尾花不知道是谁栽种的，也无需去考证，它们就这样静静地长满坟山，浓绿厚实的叶子，中间长出一朵朵花，就像举起的一面面旗子。

鸢尾花和坟头上随风飘摇的“青”遥相呼应，相得益彰。细细看看鸢尾花，除了白色外，花蕊呈现淡黄色，花瓣还有一些淡紫色，让花显得不是那样苍白。鸢尾花虽然没有杜鹃滴血般的红，也没有大红大紫的艳，但是于清明节就是最好不过的花，不矫揉造作，就是这样素净地营造着清明的气氛，让寄托哀思、感恩之情静静地流淌。我庆幸，虽没带去鲜花，而大地自带来，鸢尾花虽然没有花店里的鲜花名贵，但是在墓地，鸢尾花就成了装扮祖先花园的盛景。

鸢尾花，生命力极强，常常长在阴暗潮湿肥沃的地方，老家的人常用扁竹根来做豆豉，感觉有点廉价。而梵高笔下的著名油画《鸢尾花》，却价值不菲。生长在山间林里的鸢尾花，没有这般娇贵，只是认为它是大自然的馈赠。太阳快当顶，来墓地“挂青”的人渐多，在墓地前喃喃自语，就像那些年通讯不发达时，留守儿童集中给在外的父母通电话。

“谁说山花小如星，它也生着爱和恨。”我们真的没必要摘掉这一面面风中摇曳的“旗子”，鸢尾花不需要报酬，不需要掌声，长年累月扎根在坟地里，静静地守候着墓地，陪伴着祖辈和故人，这里就是祖先们的花园，也是奉献给大自然的绿色和希望。（作者：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