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偷师学艺

马彦     2026-08-05 14:30:31

 ■  罗成友

 

说实话,我的文凭很低,更没有经过新闻业务的专业培训。在老巴县当业余通讯员那些年中,全靠偷师学艺,点滴积累起新闻业务能力。


我写的第一篇新闻稿就是偷师学来的。记得那天我从照相馆取回香菇试种成功的照片后,感觉这是一个新鲜的事,应该宣传出去。可当时又联系不上记者,想来想去,只好由拿起笔学着写。我翻出重庆日报,在报上找到几篇报道新事物的消息,仔细读了几遍,然后就照着这几篇消息稿的格式,学写出第一篇消息稿。


当年我所偷的“师”,重点在两方面,一是重庆日报、人民日报等报纸上的各类新闻作品;另一类是跟着重庆日报、甚至巴县广播站来青木关采访的记者学。


开始学写新闻时,是一个人悄悄地在干,也没有通讯员的身份,参加不了当时巴县县委宣传部、巴县广播站等举办的通讯员培训,没有老师可请教。因此,就只好把报纸和广播作为老师。当时,每天的重庆日报送来,我都会抢到手,从一版到四版(当时的重庆日报每天只有四版,春节假期还只出两版),每篇文章都不放过,仔细阅读,不仅读新闻内容,还认真琢磨报纸上所刊登的消息、通讯、评论、述评的写作方法。除了每天认真地读报纸,每天早上,我都认真地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重庆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


久而久之,我从报纸上的新闻作品中,悟出了每一件新闻作品,都离不开时间、地点、具体的事、甚至具体的人和发生这件事的原因。而这些,就是新闻五要素中的何时、何地、何事、何人、何因。


从报纸、广播中“偷师”,让我学到了不少的“手艺”。从最简单的消息写作,到通讯、言论、新闻述评,我都“偷”着学习写作方法,尝试着写,不怕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写,向报纸和广播投稿。最后居然都学到手了。


在从报纸、广播中偷师学艺中,我不仅学到了新闻写作的“十八般武艺”,还学到了如何思考问题,如何寻找新闻点,磨练出我的新闻敏感来。


当时重庆日报一版上有一个《今日谈》的言论专栏,所刊登的文章虽然短小,但所议论的事情,都是接地气、老百姓关心的,观点鲜明,击中时弊。我很喜欢这个专栏里的文章,也学着写起来。

上个世纪80年代初,通过中央一号文件等,出台了不少促进农村发展的好政策。我在对农村基层干部对这些政策的执行情况进行调查中发现,一些基层干部、特别是村社干部,在听了上级的政策传达和落实部署,回到村里后,不向群众宣传,更不知怎么执行落实。用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来说,是这些干部把党的政策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这种把党的农村政策揣进腰包的现象,是值得重视的。于是,我按照《今日谈》中文章的写法,学着写了一篇《不要揣包包》的小言论稿,投给当时的重庆日报农村版。几天后,这篇稿子就在农村版一版上的《小言论》专栏刊出。这篇稿子还在农村基层引起不小的反响,我记得,我的这篇稿子刊出后,当时青木关区的领导,也多次在会上要求,要宣传落实好相关的农村政策,不要把政策揣进干部的腰包里。


在偷师学艺中,我还利用难得的机会,向报社、广播电台的记者“偷学”。


由于在报纸和广播上发表的新闻稿逐渐多起来后,上级新闻单位的记者也知道了青木关有我这样一个人在写新闻,因此,重庆日报、重庆人民广播电台、巴县人民广播站的记者到青木关来采访时,也主动联系我给他们带路。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因此,每一次给他们带路采访中,我都认真的观察他们在采访时如何提问,如何抓新闻素材。他们的稿子刊播出来后,我也认真学习分析,从他们的稿子中,学到如何提炼主题,如何选用素材。从这些老师中,我“偷”学到了不少“手艺”。


回想从事新闻工作的几十年中,我这位文化水平不高,没有经过新闻专业学习,最后能够成为一位还算合格的新闻人,全靠在老巴县当业余通讯员时,偷师学艺打下一点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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